寫生芭蕉

在攝影與數位科技發達的時代,寫生的必要性更是受到質疑。從現今美術科系的學生對圖像的依賴以及當代藝術創作中大量的攝影、數位、影像的趨勢,可以確定寫生注定的邊緣化。過去畫家大量的寫生手稿,當然是因為攝影不如今日普及,圖像資料的取得十分需要靠著寫生的「記載」,甚者,畫家養成了目識心記的高超能耐,由記憶到想像,展現人對自然的理解與審美。但是現在的攝影與印刷輸出過於便利,圖像的品質輕易地取代肉眼的觀察,寫生的意義的確有著消解的可能。

我在寫生這棵芭蕉之時,或許由於視力的衰退,一些細節還真的得依賴相機的變焦鏡頭,才看得清楚,對於我這個一向強調寫生的創作者而言,不由得產生失落感,難道自己一直堅持的寫生 ,竟只是一種不實際的自我安慰?當大家快速地擁抱科技,提升攝影的設備和圖像品質之時,我卻獨自做著水磨功夫,迂腐不堪!

我想,寫生的「圖像收集」功能或許真的不再了,但是寫生的「過程」應該還是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寫生過程所投入的時間,令人與景物之間有著更多層次的感知,如果描繪對像十分接近,甚至可以翻轉、換角度、感受質地、了解結構,真正深入地「認識它」,而不僅是「看到它」而已。

過度依賴著平面的圖像,肉眼受役於「物眼」,心眼能否開啟?

 

     胡以誠  寫生芭蕉

by 胡以誠

轉載自  胡思藝想-胡以誠的話與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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